[连载] 三国不是演义——和您一起逐字逐句读《三国志》

温县司马懿

三国不是演义 210 - 和您一起逐字逐句读《三国志》  


     【前篇提要：经荀彧的推荐，曹操让杜畿做了河东太守，即刻上任。不料钟繇对于原太守王邑的做法有误，导致河东的官吏百姓阻止杜畿来赴任，卫固也发兵断绝了陕津。曹操派夏侯惇带兵去平定，杜畿认为不必，就从偷偷从郖津渡河赶去赴任】



         而范先本想杀了杜畿来树立威信，他说：“既然想当老虎却厌恶吃人肉，就违背做老虎的原则了。如今不杀他，必成后患。”

       但范先为了观察杜畿的举动，因此就杀了自主簿以下的官吏三十多人，可杜畿稳如泰山，还是举止自若。

       卫固就对范先说：“杀了他对曹操他们也没损失，反而白白得了坏名声，况且对我们来说，压制他很容易。”于是卫固、范先等人就假装奉迎杜畿做河东太守，这一切正如杜畿当初所料。

       杜畿又对卫、范二人说：“你们两个人是名满河东的首领级人物，我只是坐享其成而已。然而君长和属下本就有君臣上下之义，因此无论成败，都应该共同承担。以后遇到大事，我们就共同商议。”

       杜畿让卫固担任都督，行使郡丞的权力，回去兼领功曹，然后又把兵权交给范先，让他带领郡兵三千多人，卫、范二人十分满意，以为自己目的达到，心里都很高兴。因此他们佯装向杜畿效命，同时也对他放松了警惕。

       后来，卫固想要大规模地征调兵马，杜畿担心成为祸患，就假意建议卫固说：“若打算做不一般的大事，不能动摇人心。现在大量征调兵马，必然扰乱人心，不如慢慢用资金来募兵。”卫固认为有道理，就听从了。

       于是卫固就调集资金募兵，几十天就达到了目的，而众将贪财多报应募的人数，真正派来的却不足上报的数字。

       然后，杜畿又劝告卫固说：“顾及家里是人之常情，可命郡里的各位将领和掾属官吏分别回家休息，有事情再召他们来也不是难事。”

       既然杜畿这么说了，卫固等人不答应又怕拂了众将官的意，就只好顺水推舟地听从。这样一来，河东的官吏中亲杜畿的都自由在外，暗暗成为杜畿的外援，而卫固等人的同党都各自回家，力量也随之分散了。

       接下来正赶上张白骑在弘农叛乱，进攻东垣，高干也进入濩泽，上党郡的各县都杀长官响应，弘农郡也逮捕了该郡郡守，卫固等人秘密调来的军队还未赶到。杜畿知道河东郡众县大多归附自己，就自带数十骑离开治所，到城坚壁厚的张辟去坚守，当地吏民连带城池大都响应杜畿，等到几十天过去，杜畿得兵四千多人。

       卫固等人和高幹、张琰、张晟来进攻杜畿，但久攻不下，又抢掠各县，也没抢到什么东西。

       这时曹操任张既为议郎，参钟繇军事，并派张既向西去征调马腾等关西众将的军队，这次庞德又随马腾出征。

       各军都会师共攻张晟，叛军兵败，卫固、张琰的人头被斩，他们其余的党羽全被赦免，曹操让他们再回去定居，重操旧业。

       接着马腾军又在两殽地区击破张白骑。每次作战时，庞德常常攻破敌阵，击退敌人，勇冠马腾三军。

       平定了这次叛乱后，张既被封为武始亭侯。张琰败后，那个贾逵因祖父去世而辞官，司徒府又征召他为掾，以议郎的身份参司隶军事。同时那边钟繇也领兵把河东叛乱镇压了下去。

       杜畿是个有才能的人，当时全国郡县都因长期的战乱变得残破，而河东是最先平定的，因此损失也比较小。饶是如此，人口锐减也到令人咂舌的地步！

       先前从杜畿上任前说的话里可以得知过河东有三万户人家。此时的河东尚未分置平阳郡，而根据《续汉书》郡国志里记载，永和五年河东郡有九万三千五百四十三户人家，到了杜畿来接手的此刻，老百姓死的死，跑的跑，已经减员三分之二了，这三分之二的户数大部分应该都是在初平元年以后的短短十年左右消失的。

温县司马懿

三国不是演义 211 - 和您一起逐字逐句读《三国志》


  【前篇提要：杜畿上任后，先是施计谋麻痹削弱了卫固和范先，后来张白骑反叛，河东地区陆续反叛，杜畿与张既、马腾、钟繇合作消灭了卫、范以及张琰、张晟等叛军。当时全国郡县都因长期的战乱变得残破，而河东是最先平定的，因此损失也比较小。饶是如此，十年间人口也锐减至三分之一。】



    杜畿正式治理河东后，以宽仁恩惠为首要，对百姓主要用德来感化，并不是依靠刑罚。

    百姓曾经为了打官司，来互相告状，杜畿亲自接见并向他们陈说大义，让他们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如果有想不通的地方，就再来官府找他。乡中的父老各人自责，生气地说：“有这样的君长，怎么能不听从他的教诲呢？”从此很少有来打官司的。

    杜畿给下属各县下令，让他们推举孝顺长辈的子孙、坚守贞操的妇女，还免去他们的徭役，经常慰问勉励他们。

    杜畿又逐步督促百姓饲养牲畜，上到母牛、母马，下到鸡犬、大猪和幼猪，都有管理的条例。百姓辛勤努力地进行农业生产，家家都丰足殷实。

    这时，杜畿就说：“百姓富裕了，不能不对他们进行教育。”可能因为冬季战事少、空闲多的原因，于是大家就趁这个时候整修武备，讲习军事，同时又开设学堂，杜畿亲自拿着书本教授，于是河东郡中受到了教化。有个博士叫乐详，就是杜畿提拔的。

    杜畿在教育方面的影响，一直持续到后来魏国的时期，直到那个时候河东地区的儒者尤其多，就是因为杜畿的原因。

    由此可以看出，杜畿在河东先发展经济，渐渐富裕以后再兴学讲武，这一步步地治理措施都是有计划、有章法的，他是一个值得肯定的出色人才。就这样，杜畿把河东地区治理得井井有条，他本人在当地也很能服众。
   
    另外，钟繇当时治所在洛阳，他认为自己的禁令有失督管部门的法度，惹出河东叛乱的事端，于是就连忙上书检举自己的过失说：
  “臣先前上告前镇北将军兼领河东太守安阳亭侯王邑欺诈天子派来治理政务的官员，违犯法律条文，论案应该审问，检查核实其虚伪诡诈的行为。王邑接到诏书该去受审查，后因其自首认罪，所以对他加以宽大赦免。另外臣还上告当地的大小官吏百姓，各自心怀观望，以为王邑会回来，就阻挡新太守杜畿，如今都反悔了，一起又迎接杜畿到任。谨慎地查考文书可知，臣以无才之身，蒙受提拔，进朝廷充当天子的近侍，兼管机要职事，惭愧地担当重任，总管一方。

    臣既没有德政向人民施以恩惠，又没有严厉的刑法来约束不敬的行为，致使王邑违犯皇帝颁发的命令；郡掾卫固诳惑胁迫官吏百姓，诉讼的话语，满大街都是，逐渐又丧失礼法，对天子的诏谕不恭敬。如今虽然反悔，但坏名声流播，过错都是由我严厉的刑法不能使大家慑服而引起的。

    臣又有疾病，前后已经多年了，气力日渐衰微，身享高官厚禄而不能尽职，耽误荒废了自己的职事和责任，根据法制我的罪行很明确。谨按侍中守司隶校尉东武亭侯钟繇，有幸得以蒙受恩典，以短浅的才识，仍被提拔，显赫地跟从在天子身边作为亲近之臣，奉命出使监督一方。我明知道天子深深痛恨长官刑赏与教化宽松无力，约束下属不用刑罚，但却因我长久生病而拖延，导致众属下荒废职事，法令失去约束力。原本王邑违法，就必该按正规的法律对其制裁，却又呈递文书，纠举弹劾，这种处理方法违背事理，竟至让王邑远赴宫廷。有损并有辱使命，折伤了军队。而卫固诳惑胁迫官吏百姓，连续数月阻挡杜畿，现在虽然反悔，然而却违反情理，失其正道，使天下骚动分裂，罪过全是由于我的法令混乱，约束无力。再加上我长久地生病，不能胜任所担任的职务，因此这个尊位不是我所适宜担当的。

    钟繇我轻视怠慢法度，不敬畏天子的诏令，不与朝廷同心，做为臣子也不忠心，也没有什么畏惧顾忌的，非常得不恭敬。同时我还不秉承诏书去做，接受皇帝的命令也不恭谨。另外我还视听闭塞，被下属所欺骗，做事懦弱而不胜任。我郑重地检举自己的几项罪过，臣请天子征召臣去廷尉那里治我的罪，大鸿胪削去我的爵位封邑。臣久遭重病，到了夏天就病情加剧，命悬一线，不能胜任地方行政长官。臣立即把文书交付给功曹从事马适论罪，自己脱帽光脚，伏地等待获罪受诛杀。”

    当钟繇把这封前后重复啰嗦，语无伦次的奏章传呈上去后，结果朝廷下诏不认同钟繇的意见，所以不允许他离职和接受罪罚。

温县司马懿

三国不是演义 212 - 和您一起逐字逐句读《三国志》


     【前篇提要：杜畿是一个值得肯定的出色人才，他把河东地区治理得井井有条。】



         建安十年秋九月，曹操下令说：
     “逢迎上意，徇私枉法；私附于下，结党营私。这都是先世圣王所痛恨的。听说冀州的风俗，父子分开居住，并相互诋毁和赞誉。昔日直不疑没有哥哥，当时人却说他和嫂子私通；第五伯鱼三次娶的都是丧父的女子，却被人家说殴打老丈人；王凤专权，谷永却把他比作周朝时忠诚的申伯，王商忠诚地提出建议，张匡却说他是搞邪门旁道。这些都是把白当成黑，欺骗上天，迷惑君王的行为。我准备整治风俗，这四点不改除，我认为是羞耻。”

       同年，甄氏为曹丕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曹叡，也就是后来的魏明帝。

       这个甄氏很受曹丕宠爱，据《魏书》记载：甄氏自己越是受宠而越是谦逊，后宫中得宠的人，甄氏就勉励她们，那些没得宠的，甄氏就对其安慰教诲。

       每每趁着悠闲安静之时，甄氏常劝曹丕说：“昔日黄帝子孙繁衍，就是由于妾媵众多，才得此福运罢了。我所希望的是您能广求美女，来使您的后代繁多。”为此，曹丕心中颇为赞许。

       后来有一次，曹丕要把妻妾之一的任氏休掉，甄氏向曹丕求情说：“任氏本是乡党望族，品德、颜色，妾等都不如，怎么能休她呢？”

       曹丕说：“任氏性情急躁不温顺，前前后后激怒我都不止一次了，所以休她罢了。”

       甄氏流泪坚持请求说：“妾受到您的宠幸之恩，众所周知，必会说任氏的被休，是妾的原因。我上怕有说我自私的非议，下受到独占宠爱的罪责，希望您慎重地搁下这个想法！”可曹丕不听从，还是把任氏给休了。

       而这一年，江东的孙权也没闲着，他派贺齐转攻上饶，将其分为建平县。

       前不久，河东卫固、张琰外加张白骑的叛乱被钟繇、马腾这一路平定了，而另一路奉命征讨高干的乐进则从北道进入上党，迂回至高干身后冒出。高干只好回守壶关城，乐进虽连续几次作战都有斩获，但因高干坚守，仍然攻不下来。

       建安十一年春正月，此刻距离曹操北征幽州斩赵犊，救鲜于辅，迫走三郡乌桓已是四个月前的事了。因此，曹操在平定河北后终于腾出了手来，于是他留曹丕守邺，同时还留下崔琰辅佐曹丕，然后亲自领兵去攻打壶关。

       曹操出征并州后，曹丕仍出去打猎，他改换服装和骑乘，一门心思追逐猎物。于是崔琰上书劝谏道：
      “听说沉迷于出游打猎，是《尚书》中所戒止的，鲁隐公跑到棠去观看捕鱼，《春秋》讥讽了他，这是周公、孔子的格言，是《尚书》、《春秋》两部经籍的要旨。殷商以夏桀为前车之鉴，《诗经》上称前车之鉴并不遥远，商纣灭亡的甲子日和夏桀灭亡的乙卯日都不娱乐，《礼记》认为那是忌讳的日子，而且这又是近来我们与袁氏的成功和失败之处，不可不深思啊！

       袁氏宗族富强，子弟缺少约束，放荡不羁，游乐愈益过度，德义的名声也听不到。智者和君子，很快就有了远离而避世的愿望；如同熊罴般的壮士，却无谓地被用来相互吞并，这就是袁氏所以拥持百万军队，横跨据有河朔地区，却无处立足的原因。

       现今国家困苦，对人民施恩使之安乐的政策尚未广泛实行，男女百姓踮着脚，所期望的就是仁德。况且曹公亲统兵马，来回奔波劳苦，世子您应该遵循正道，谨慎地来端正行为，考虑治理国家的重大谋略，内借鉴近来的教训，外显扬高远的节操，深入思考继承人的责任，珍惜自身。而您却降低身份而随意穿着狩猎军卒的卑贱服装，不在乎疾驰而登临险地，一心想着猎取野鸡野兔的小娱乐，忘却了以社稷为重，这实在是有识之士所以痛心的地方。

       希望世子（可能这里只是提醒曹丕是长子的意思）您烧掉弓壶箭袋，丢弃骑服，以满足众人的期望，不要让老臣我获罪于上天。”

       曹丕回复说：
      “昨天谨接受到贵忠告，赐教了正规的道理，要让我烧掉弓壶箭袋,丢弃骑服，弓壶箭袋已经毁坏了，骑服也丢掉了。以后再有此类事，承蒙您再对我教诲。”

温县司马懿

三国不是演义 213 - 和您一起逐字逐句读《三国志》


    【前篇提要：前不久，河东卫固、张琰外加张白骑的叛乱被钟繇、马腾这一路平定了，而另一路奉命征讨高干的乐进则迂回至高干身后冒出，高干回守壶关城，乐进却久攻不下。此时，曹操北征幽州，斩赵犊，迫走乌桓后终于腾出了手来，于是他留曹丕守邺，亲自领兵去攻打壶关。】



         再说曹操进击壶关，曹仁也跟从其中。高干闻听曹操亲自来攻，就留下他的别部将领夏昭、邓升守城。



         曹军围困了壶关后，曹操下令说：“攻下城池后，把他们全都坑杀！”就是活埋，结果曹军连月攻不下来。



         曹仁对曹操说：“围城一定要给对方显示出可以活命的门路，之所以要打开他们生路，是有原因的。如今您告诉他们必定会死，那么他们将人人为了自己而坚守，而且对方城池坚固，粮草又多，进攻他们则我军士卒会有伤亡，困守他们则旷日持久。现在我们把大军驻扎在坚固的城池之下，来进攻抱着必死之心的敌人，不是好计策啊！”曹操就听从了曹仁的话。



         最后战斗一直持续到同年三月份，也就是曹操围攻壶关打了三个月，壶关才投降。曹操拿下了壶关后，就录记曹仁前后的功劳，封他为都亭侯。



         同时，曹操又问施政最仁德的令长是谁，并州刺史张陟回答说是崔林，于是曹操提拔崔林为冀州主簿。



         再说高干自己奔入匈奴找单于求救，可单于不答应，高干只好仅带了数骑逃走，打算投奔荆州的刘表，不料途中却被上洛都尉王琰捕斩，至此并州全部平定了。



         王琰捕斩高干后，因此功被封侯，这本来是个好事，可他的妻子却在家里哭，认为王琰富贵后将会另娶妾室，而夺走丈夫对自己的宠爱。



         另外，捕高干还有个立功的人叫严干。严干，字公仲。他还有个朋友叫李义。李义，字孝懿。他二人都是冯翊东县人。冯翊东县以前没有显贵的豪门世族，因此二人都出身寒门，其禀性都挺持重和敦厚。



         到了中平末年，严干、李义两人同年，也都是二十来岁，其中严干喜好击剑，李义喜好料理主持丧事。冯翊的世家大族桓、田、吉、郭以及前侍中郑文信等人，很认为这二人各有真本事，就一起记住了他俩。



         后来正赶上三辅之地大乱，当地人们大多流亡，而严干、李义却不离开，与各位知交故友在乱世随波逐流，靠砍柴来养活自己。到了建安初年，关中才开始恢复通畅，天子下诏分出冯翊西面的几个县作为左内史郡，治所在高陵；让冯翊东面的几个县还是做为冯翊本郡，治所在临晋。按县来划分李义该属西面，也就是从属于新成立的左内史郡。



         李义就对严干说：“西县的小儿，不能从他们那里争到一席之地，如今我们该一起开创出一番广阔天地（原文是打造出一张卧榻）。”



         于是他俩就相互交结依靠，都出任东郡的重要职位。司隶征召严干，严干也不去。年末时，郡里又推举严干为孝廉，李义为上计掾。李义留在京师，做了平陵令，后升为冗从仆射，从此就历任要职。严干则因是孝廉而被拜为蒲阪令，因病离职。后又推举为至孝，任公车司马令。严干因被州里所请求，天子便诏拜他为议郎，回去参理州中事务。


         这次，正赶上严干献计捕杀高干，朝廷又追录他先前征讨郭援的功劳，封他为武乡侯，升任弘农太守。

温县司马懿

三国不是演义 214 - 和您一起逐字逐句读《三国志》


  【前篇提要：曹操围攻壶关打了三个月，壶关才投降。高干自己奔入匈奴找单于求救，可单于不答应，高干只好仅带数骑逃走，打算投奔荆州的刘表，不料途中却人捕斩，至此并州全部平定。】



    当时趁着高干反叛，把并州弄得混乱不堪的机会，胡狄在边界扩张势力，为所欲为，官吏百姓纷纷流亡叛逃进他们的部落。

    于是，各胡狄军阀又恃仗军队侵扰为害，还相互煽动，往往造成割据对峙的局面。
为此，曹操便让梁习兼领并州刺史治理并州。

    梁习，字子虞，陈郡柘人。他是郡里的纲纪，曹操担任司空时，就征召梁习为漳长，又接连转任乘氏、海西、下邳令，他在所任的地区颇有政绩，因而获得了好名声。梁习回来后任西曹令史，又升任西曹属。

    这次，并州地区才归附，梁习奉曹操之命以别部司马的身份兼领了并州刺史。梁习到任后，诱导、劝谕和招纳各军阀，对那些豪门望族和世家大户都用礼仪召请，慢慢地又荐举他们，让他们到幕府去任职。

    梁习把这些豪强们弄走完之后，就依次征发各胡狄壮丁组成志愿军，然后梁习又借着大军出征的机会，分别把他们申请成为军中的“勇士”，估计是敢死队之类的。

    梁习又把这些官兵们弄走之后，就逐步迁移这些胡狄人的家，前后送到鄴去的共数万人。其中要是有不听从命令的人，梁习就兴兵赶去征讨，结果斩首数以千计，投降归附的数以万计。

    结果，单于恭敬顺从，名王屈膝下拜，他们的部曲服役供职，如同户籍在编的百姓一般。这下子边境彻底安定，百姓安心地散布在原野，辛勤努力地从事农桑，而且令行禁止，井井有条。

    梁习向国家举荐的并州名士，全都在当时很显赫。比如梁习向曹操推荐的常林以及杨俊、王凌、王象、荀纬等人，曹操都让他们做了县长官。

    常林执宰南和，治理和教化颇有成效，后来他又被越级提升为博陵太守、幽州刺史，所在地区都有政绩。

    而那个杨俊，字季才，河内获嘉人。他曾跟从陈留的边让学习，边让挺器重他。杨俊认为正闹兵乱，而河内地处通达四方的枢纽要冲，必会成为战场，于是就扶老携幼来到京、密山区，同行的人有一百多家。

    杨俊振济贫困，和大家一起互通有无，另外他宗族里和知交故人中被别人掳走做奴仆的一共有六家，杨俊拿出所有的钱财都把他们赎了出来。

    日后鼎鼎大名、大名鼎鼎的司马懿在十六、七岁时，与杨俊相遇，杨俊就说：“这不是个平常的人啊！”还有司马朗早就名声在外，而他的族兄司马芝，众人都不怎么知道他，惟独杨俊说：“司马芝虽然平素的声望不如司马朗，但实际上只会比司马朗更强。”

    后来杨俊又转道去并州避乱，而他本郡的王象，年少时就孤身一人，做了人家的奴仆，王象十七、八岁时，被主人派去牧羊期间而偷偷读书，因此受到拷打。杨俊认为王象的资质很不错，就马上赎出王象，把他安顿在自己家里，又为他娶妻建屋，然后才和他分开。

    数年以后，曹操改任杨俊为曲梁长，又进府做了丞相掾属，后推举为茂才，任安陵令，升至南阳太守。杨俊在任职的地区宣扬道德教化，设立学校，受到官吏百姓的称赞。

    杨俊从小到大，以评价人物为己任。河内的审固、陈留的卫恂本来都出身士卒行伍，杨俊资助提拔、奖励招罗他们，使他们全都成为了优秀的人才。后来审固历任郡守，卫恂做过御史、县令，杨俊明辨人才和躬行仁义的行为大多就像这类事情。这些都是后话，之所以要提到前面来说，就是为了能让大家从以上梁习举荐的人才看出，梁习确实很能识人。

    曹操赞赏梁习一系列的做法把并州治理得很稳定，就赐他关内侯的爵位，改拜梁习为正式的并州刺史。

    并州当地的老人也称颂梁习，认为自己活了那么大岁数，所听到所见到的刺史，没有能比得上梁习的。

    和梁习同时被提拔为刺史的还有济阴的王思，这两人还是老同事。一开始，王思与梁习一起任西曹令史。王思在值日期间汇报事情，不合曹操旨意。曹操大怒，命令召来主事的人，准备判他死罪。正好当时王思刚刚外出，梁习代王思前往受审对状。当梁习已被收押，王思才跑回来，他自己陈说自己的罪过，认为自己罪该接受死刑。曹操感叹梁习不为自己申辩，还感叹王思知道到自己的职责所在，他说：“怎料到我军中有两个义士呢？”

    这次，梁习、王思一块儿被任为刺史，梁习管并州，而王思则兼领的是豫州。王思也是个能干的官吏，然而他这个人做事苛求细节而抓不住要领，最后他还是官至九卿，封为列侯。

温县司马懿

三国不是演义 215   - 和您一起逐字逐句读《三国志》


    【前篇提要：胡狄趁着高干反叛，在边界扩张势力，官吏百姓纷纷流亡叛逃进他们的部落。于是，各胡狄军阀又恃仗军队侵扰为害，还相互煽动，往往造成割据对峙的局面。为此，曹操便让梁习兼领并州刺史，结果梁习把并州治理得井井有条。】



         建安十一年秋七月（这是《后汉书》上记载的时间，《典略》上记的是建安十四年，权且以《后汉书为准》），武威太守张猛反叛！



         张猛，字叔威，本来是敦煌人。他父亲叫张奂，汉桓帝时历任郡守、中郎将、太常，于是定居在华阴，最终也安葬在那里。



         建安初年，张猛出任郡里的功曹，当时河西四郡以离凉州治所远，又被黄河、贼寇所阻断为理由，上书请求另外设置个州。结果天子下诏让陈留人邯郸商担任雍州刺史，分管四郡。当时正好武威太守的职位也空缺，天子下诏又以张猛的父亲昔日在河西有威名，就让张猛补任武威太守。于是，邯郸商、张猛就一起西去就任。



         起初，张猛与邯郸商同岁，两人经常互相戏弄侮辱，到了现在共同上任当官时，他俩赴任途中又互相责怪抱怨。



         等到了任上，邯郸商要诛杀张猛，不料被张猛发觉，于是张猛就率领军兵来攻邯郸商。邯郸商办公的地方就在张猛附近，他闻听军兵到了，惊恐地爬上屋顶，喊着张猛的字说：“叔威，你要杀我吗？然而我死的事情朝廷知晓，你家也要灭族。请求和解，还可以么？”



         于是张猛大喊说：“过来。”邯郸商这才爬过屋顶来到张猛面前，张猛就责备数落他，说完后就把邯郸商交付给了督邮。督邮逮捕了邯郸商，并将其关押在传舍。所谓传舍，就是古时供行人休息住宿的处所。



         后来这个邯郸商想逃跑，不料事情发觉，结果被杀。邯郸商被杀后，张猛下令说：“敢有到邯郸商尸体前哭丧的，判死罪且不赦免。”可偏偏就有个人敢来哭丧，他就是庞淯。



         庞淯，字子异，酒泉表氏人。他以凉州从事的身份代理破羌长，这次他闻听邯郸商被杀后，便弃了官，日夜奔走，来到邯郸商尸体前嚎啕大哭。



         庞淯哭完，又怀揣匕首上了张猛的门，准备趁见面的时候用它来刺杀张猛。估计庞淯的计谋当场被识破，张猛的士兵就要来捆绑他，张猛闻听后，知道庞淯是个义士，感叹说：“张猛我因杀刺史而犯下罪过，此人因极度忠诚而出了名，如果我又杀了他，拿什么来劝勉全州躬行正义的人士呢！”



         于是张猛下令放走庞淯不杀，然后让大家为邯郸商穿丧服居丧，从此庞淯以忠诚刚烈而闻名。



          张猛的武威郡地处偏远，所以他的反叛并没有很快受到镇压。张猛真正的覆灭还要等到好多年以后，因此我们暂且按下他不说，先说说这个庞淯。



         庞淯出名后，酒泉太守徐揖请他担任了主簿。后来徐揖诛杀郡中的豪强大族黄氏，当时黄家的黄昂得以逃脱在外，于是他就用家里的几斛粟金来招募人手，结果募得一千多人。所谓粟金，就是粟米状的金粒。几斛粟金就是一百多升黄金，体积相当于现在超市里最大号的色拉油桶二、三十桶。



         再说黄昂带着这一千多人反叛来攻徐揖，并围困了城池，徐揖据城坚守。庞淯抛开妻小，夜里翻城突围出去，向张掖、敦煌二郡告急。这时候，还有个叫杨阿若的人也在为徐揖求救兵。



         杨阿若，后来名叫杨丰，字伯阳，酒泉人。他年轻时就轻生重义，扶弱行侠，常以帮人报仇雪恨为己任，因此当时人替他编了个口号说：“在东面街市和人对砍的是杨阿若，在西面街市和人对劈的还是杨阿若。”



         这次黄昂叛攻徐揖时，此刻的杨阿若，也就是杨丰正在城外面和黄昂在一起，他认为黄昂行事不义，就告辞离开，也抛妻弃子跑到张掖去求救……



         庞淯先后到了张掖、敦煌告急，可二郡一开始因怀疑而不肯发兵，庞淯见状就要伏剑自刎，二郡被他的大义所感动，就为他发动兵马去救。



         结果，庞淯求来的救兵还没赶到，而郡治所在地已被黄昂攻陷，徐揖也被黄昂所杀。于是，庞淯就收敛了徐揖的尸身，将他送回故乡本郡，并且自己穿上丧服居丧。

温县司马懿

三国不是演义 216   - 和您一起逐字逐句读《三国志》


  【前篇提要：建安十一年秋七月，武威太守张猛反叛，但因武威郡地处偏远，所以他的反叛并没有很快受到镇压。此时酒泉太守徐揖被仇家攻杀，主簿庞淯和义士杨丰先后到张掖、敦煌告急求救。结果，救兵还没赶到，郡治已被攻陷，徐揖也被杀。】



    再说那个杨丰也跑到张掖想替徐揖搬救兵时，不料正赶上张掖又闹反叛，太守被杀。而这边黄昂攻陷郡治所在地，杀了徐揖后，酒泉郡和反叛的张掖郡索性就合力并势。

    黄昂愤恨杨丰不和自己同心，就重重悬赏募求抓住杨丰，他打算让张掖方面用麻系着杨丰的头，给他送活口来。这个系头的意思就是系住脖颈，在古代用绳子系着脖子，就表示投降伏罪。于是，杨丰就逃走了。

    武威太守张猛让杨丰暂代都尉，并派人带着檄书去酒泉郡宣告，让郡里等待杨丰来为徐揖报仇。

    杨丰则单人独骑地进入南羌中，聚合人众得到一千多骑兵，接着他就领兵从乐涫南山中出来，对着酒泉郡的郡治所在地径直赶来。

    当离郡治不到三十里时，杨丰命令骑兵全部下马，拖拉柴木扬起尘土。酒泉郡的人望见尘土飞扬，以为东面的大军已到，就瓦解散走。

    黄昂单身逃出城，不想却被羌人捕获，杨丰对黄昂说：“您前番打算让我活着被绳子系住脖颈，现在您却反被我所系，这是为什么呢？”黄昂羞惭地谢罪，杨丰便杀了他。

    当时黄华在东面，又回来领酒泉郡，可能他也是黄家的人，杨丰害怕黄华报复，又跑去依附了敦煌郡。
  
    从前面那个庞淯冒死哭丧和以自杀来求救兵来看，他这个人十分得刚烈，也许这是有遗传的，因为庞淯的母亲就很刚烈，而且刚烈得都登上了《烈女传》！有兴趣的人可以看一看：
  
    酒泉郡的烈女庞娥亲，是家住在表氏的庞子夏之妻，也是禄福赵君安的女儿（一说庞淯的外祖父叫赵安）。

    这个赵君安被同县的李寿所杀，娥亲有三个弟弟，都准备报父仇，为此李寿只好深深地戒备。不料正赶上闹疫情，庞淯的舅舅兄弟三人都同时染病而死。

    李寿闻知后非常高兴，请自己宗族来聚会，大家一起来相庆贺，李寿还说：“赵氏的强壮男丁已死光，只有弱女子，还有什么值得担忧的呢！”因此李寿的防备就松懈了。娥亲的儿子庞淯外出时听说了李寿的这句话，回家就禀告了母亲娥亲。

    娥亲平素本来就有报仇之心，等听到李寿的这话，心中的感慨和激愤更加强烈了，她悲伤地落泪说：“李寿，你不要高兴，终究不能让你活命！能立于天地之间，才算是我赵家的人，这是我三个弟弟感到耻辱的事情。怎么知道娥亲我就不能亲手执刀刃杀了你，而你自己却心存侥倖呢？”

    娥亲暗暗买了好刀，夹着长的拿着短的，日夜哀痛心酸，一门心思要杀李寿。李寿为人凶恶强横，听说了娥亲的话，就改骑马带刀，乡里人都害怕他。

    娥亲的近邻有个姓徐的妇人，担心娥亲对付不了李寿，怕她反被伤害，就常常劝娥亲罢手，徐氏说：“李寿，是个男的，为人凶恶由来已久，再加上如今他身上又有防备。你们赵家虽然有刚烈的心志，但却强弱分明，不是对手。万一你弄不过他，那么你也要丧命，赵家门户就绝灭，受到的奇耻大辱可不轻啊！希望好好考虑下你的做法，为家里想想。”

    娥亲说：“关于父母的冤仇，子女和仇人是不共戴天、势不两立的。李寿不死，娥亲我就算苟活在世间，又有什么意思呢！现在虽然我三个弟弟过早地死去，赵家绝户，但娥亲我还在，报仇怎么能等着别人动手呢！如果假如我抱着您的想法去杀李寿，那么李寿就不可能被我所杀；要说我抱着自己的心志去杀李寿，很明显李寿必定被我所杀。”

    娥亲多次在夜里磨快所拿的刀后，都紧握手腕、咬牙切齿，同时悲哭长叹，家里人以及邻里人全都一起笑话他。

    娥亲对周围人说：“你们笑话我，只是因为我是弱女子而不能杀李寿的缘故。我应该要拿李寿颈部的血来沾染这口刀刃，让你们这些人看看。”于是她就丢弃了家中事务，袖子里揣着剑，乘坐带帏帐的小车来等待守候李寿。

    直到汉光和二年二月上旬的一天，那天天气晴朗。白天时，娥亲终于在一个供行人休息的客舍前，与李寿相遇。

    娥亲下车牵住李寿的马并叱责他，李寿很惊愕，估计他吓傻了，竟不思抵抗，回马要跑。娥亲举刀就剁，将对方连人带马一起砍伤，李寿的马受惊，把李寿甩推到路边的沟中。娥亲继续又就地劈砍李寿，不料后来刀正巧伸到了木栏间（书上说是树兰，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估计是栏才对，正好又在驿站旁边，有栏也是正常的），把所拿的刀弄折了。

    这时李寿受伤没死，于是娥亲上前想拔取李寿所佩的刀杀李寿，李寿护着刀瞪眼大叫，一跃而起。娥亲就直起身子，张开双臂，然后左手抵住李寿的额头，右手插住他的喉部，来回扭转，结果李寿随着娥亲的手再次跌倒。于是娥亲就趁势拔出李寿的刀，把李寿的人头给切了下来，并拿着人头送到客舍，然后向有关部门自首认罪。

    娥亲缓步来到狱司，说话的口气、声音以及脸上的神色都没变。娥亲见官后说道：“父仇己经报了，我请求接受死刑。”

    当时的禄福长是汉阳的尹嘉，他不忍心审判娥亲，估计他觉得如果不审自己又失职，于是尹嘉当即就解下自己的印绶辞官，然后不遵守法规而把娥亲放了。娥亲却说：“为了报仇而死，是我明确的本分；审案判刑，是您的常规。我怎么敢贪生而破坏王法呢？”

    乡里人听说，全部都跑去，观看的人围得像墙一般，没有不为她悲伤高兴、感慨叹息的。郡里的官吏不敢在大家面前公开放她走，暗暗告诉娥亲让她走，任她自己去躲藏。

    可娥亲高声说：“破坏法律而逃脱死罪，不是我的本意。如今仇人已除，死就是我的本分，我请求能接受法律制裁来保全国家的典章制度。纵然再死一万次，对娥亲我来说也是完全满意的，我不敢贪生而使令长负罪啊！”

    官吏还是不肯听从娥亲所坚持的意见，娥亲见状又说道：“我一个平民妇女虽然卑微，但还是知道法制的。杀人的罪行，是法律所不能宽容的。如今我已经犯下杀人之罪，从大义来说是不能逃的。我请求接受死刑，在街市被处死，以严明王法，这是娥亲我的愿望。”

    娥亲口气愈发严厉，脸上根本没有害怕的神色。官吏知道难以改变她的想法，于是就用车强行把她送回了家······

    当时的凉州刺史周洪、酒泉太守刘班等人一同表奏朝廷，称赞娥亲刚烈大义。正好赶上大赦，娥亲得以免罪，州郡里都感叹看重她，后又为娥亲刻石立碑，向她所在的乡里彰显她烈义。

     太常弘农的张奂（即张猛的父亲）崇尚娥亲的所做所为，还拿出二十端束帛当礼品相赠。

     天下闻知这件事的人，无不为娥亲动容称好，认为她所行的是大义。前黄门侍郎安定的梁宽也为娥亲追忆叙述这个事迹，替她作传。

    玄晏先生认为：关乎父母的冤仇，与仇人不共戴天，是男子汉所做的事情。而娥亲以一个弱女子微不足道的身份，念记父亲被杀的奇耻大辱，怨恨仇家的狠话，举剑砍仇人的脖项，连人带马一起劈杀，以慰亡父的怨魂，雪三个弟弟的长恨，这种烈女从古代到近代以来，还没有呢！《诗经》上说：“修理我的戈和矛，和您同仇敌忾。”说的就是娥亲啊！

温县司马懿

三国不是演义 217   - 和您一起逐字逐句读《三国志》


  【前篇提要：杨丰也跑到张掖想替徐揖搬救兵时，不料正赶上张掖又闹反叛，太守被杀。而这边黄昂攻陷郡治所在地，杀了徐揖后，酒泉郡和反叛的张掖郡索性就合力并势。黄昂不肯放过杨丰，杨丰就逃出张掖。后杨丰又纠集了一千多骑兵智擒并杀了黄昂，随着新太守黄华的兼领，杨丰害怕报复，又跑去依附了敦煌郡。】



    回过头来接着说建安十一年秋八月，曹操东征海盗管承，他到淳于后，派乐进、李典击败了管承，管承逃入海岛。曹操分出东海郡的襄贲、郯、戚，增给琅邪郡，又撤销了昌虑郡。



    李典此战中在长广攻击管承并攻破了他，因此功升为捕虏将军，封都亭侯。



    李典的宗族和部曲有三千多家，都居住在乘氏，后来李典主动向曹操请求愿意把他们迁到魏郡。



    曹操笑着说：“您要追慕耿纯吗？”



    李典推辞说：“我愚笨怯懦，功劳小，而给予我的爵位和恩宠却过于丰厚，实在是应该带领全宗族尽力效劳，再加上征伐还未停止，应当充实都城的近郊地区，来控制四方，不是追慕耿纯。”



    于是，李典就把部曲和宗族一万三千多人迁居到邺。曹操称赞了他，并升李典为破虏将军。



    此时管承被赶走，沿海已经平定，因荆州尚未征服，曹操就派遣乐进屯驻在阳翟。同时，曹操又派于禁、臧霸去征讨再次叛乱的昌豨。



    于禁急速进军攻打昌豨，还没攻克时，曹操再遣夏侯渊来和于禁合力攻击昌豨，结果昌豨军十几处营屯被打得投了降。



    昌豨与于禁有旧交情，就到于禁那里投降。众将都以为昌豨已经投降，该送到曹操那里，可于禁却说：“各位不知道曹公一向的法令吗？被包围以后才投降的人不赦免。尊奉法规、执行命令，是事奉尊长的节操。昌豨虽是我的旧友，于禁我可以丧失节操吗？”于是于禁亲自来到昌豨面前与他决别，然后流着眼泪把昌豨斩了。



    当时曹操率军正屯驻在淳于，听说这件事后感叹说：“昌豨不到我这儿来投降，而跑到于禁那里，难道不是他的命运吗？”为此曹操更加看重于禁了。



    平定完昌豨，夏侯渊回来后被拜为典军校尉。



    大家还记得去年时曹操灭了袁谭之后，又让张辽另路领兵巡占滨海地区的事吗？当时张辽率军出征后，击败了辽东公孙康手下的柳毅等人。此刻，张辽班师回到邺，曹操亲自出来迎接他，还拉张辽同坐一辆车，这在当时可算是极大的荣耀。



    就在这一年，曹操表奏汉帝，称赞乐进、于禁和张辽说：

  “他们武艺高强而且勇力过人，计谋策略周密完备，同时禀性忠诚，内心专一，坚守节操，秉持大义。每次到了征战攻伐的时候，他们常常做为将帅，奋发强力冲入敌人坚固的阵地，那些坚固的阵地没有不被他们攻破的，他们亲自操起鼓槌和战鼓，手都不知道疲倦。又派遣他们单独去征伐，统率军队，安抚军众则能使之和睦，遵守法令秋毫无犯，面对敌人当机立断，从没有过失误。评定功劳和记录成绩，应该使他们各人身份显赫，得到荣宠。”



    结果，于禁被授任虎威将军；乐进被授任折冲将军；张辽被授任荡寇将军。

温县司马懿

三国不是演义 218   - 和您一起逐字逐句读《三国志》

  【前篇提要：建安十一年秋，曹操派乐进、李典击败并赶走管承，平定了沿海，乐进继续进屯阳翟，以备荆州。同时，曹操又派于禁、臧霸去平定了叛乱的昌豨。张辽则另路领兵巡占滨海地区，击败了辽东公孙康手下的柳毅等人，然后班师回到邺。曹操上书对这一干名将大加封赏。】



    后来，济南、乐安的黄巾徐和、司马俱等人进攻郡里的城邑，劫杀当地官员。

    于是夏侯渊、臧霸就率领泰山郡、齐郡、平原郡的军队前去攻打，襄贲校尉吕虔也领兵与夏侯渊合击黄巾军，前后进行了几十场战斗，结果大破黄巾军，斩了徐和，平定了各县，斩首和生俘数千人，并收缴黄巾军的粮谷来供给军士。

    同时，乐进也单独领兵分头攻打黄巾并击破了他们，平定了乐安郡。

    此战臧霸也因功升任徐州刺史，和他一起作战的孙观常常作为先锋，这次征讨平定青州、徐州的群贼，孙观军功仅次于臧霸，被封为吕都亭侯，孙观的弟弟孙康也因功被封为列侯。

    而那个吕虔，字子恪，任城人。曹操在兖州时，就听说吕虔有胆识有策略，便任他为从事，统领私人武装守保湖陆。

    先前，当时的襄贲校尉杜松辖下的百姓炅母等人作乱，与昌豨勾结交通，于是曹操就让吕虔取代杜松任襄贲校尉。

    吕虔到任后，引诱炅母及其首领和同伙等几十个人来，赏赐给他们酒食，再选派勇敢健壮之士埋伏在他们旁边，接下来吕虔看炅母等人都喝醉的时候，命令伏兵出动把他们全部击杀。然后吕虔安抚他们其余的部众，这帮贼军才被平定。

    曹操又让吕虔兼领泰山太守，泰山郡地接高山和大海，由于天下大乱，听说很多百姓都躲藏逃窜到那里。当年袁绍所设置的中郎将郭祖、公孙犊等数十伙人，都占山守保，做了贼寇，百姓深受其苦。

    吕虔率私人武装到了泰山郡，开布恩德和信义，于是郭祖等人及其党羽全都投降归服，各山中逃亡躲藏的人也都出来安居乐业。吕虔挑选出其中强状的人来填补充当战士，泰山从此就有了名冠州郡的精兵。

    这次平完徐和后，曹操又命吕虔督管青州各郡兵马去征讨东莱群贼李条等人，结果他又立下军功。

    曹操下令说：
  “人有他的志向，就必能成就他的事业，这大概便是有志于建立功业的人之所以敢于舍身的原因。您（指吕虔）在郡里以来，擒拿奸邪，征讨凶暴，使百姓获得了安宁，您亲自冒着箭石，所战必胜。昔日寇恂在汝、颍地区扬名立万，耿弇在青州、兖州名垂青史，您和他们古今如出一辙。”然后推举吕虔为茂才，加拜骑都尉，和以前一样管理泰山郡。之后，吕虔在泰山郡十几年，非常有声威和恩泽。

    臧霸任徐州刺史时，沛国的武周为下邳令，臧霸很敬重武周，曾亲身到下邳令的官舍去。臧霸所部的从事总詷不守法，武周得到了他的罪证，就把总詷抓起来拷问，臧霸更加善待武周了。
  
    建安十一年冬十月初六，曹操下令说：
  “治理国家，统御众人，扶立天子，辅佐朝廷，戒就戒在当面曲意顺从。《诗经》上说：‘听从采用了我的谋略，基本上不会有大悔恨。’这实在是君和臣诚挚殷切的追求啊。我充任要职，每次都害怕自己不合准则，多年以来，就没听到过高明的谋略，难道是我开启贤路、延揽人才不够尽力的过错吗？从今以后，各掾属治中、别驾，平常在每月初一各自论说自己的过失，我将要观阅。”

    这一年，曹操又除去了汉室的齐、下邳、阜陵、北海、常山、甘陵、济北、平原等八个封国，进一步地削弱了本就衰弱的汉朝宗室。

温县司马懿

三国不是演义 219   - 和您一起逐字逐句读《三国志》


  【前篇提要：曹操又平定巩固了青州，同时又撤销了汉室的八个封国，进一步地削弱了本就衰弱的宗室。】



    此时，袁熙、袁尚已经逃入辽西乌桓。本来，乌桓各部落的实力派人物都被袁绍立成單于，而且都娶的是袁氏的女儿，讲起来也都和袁家是亲戚。



    在这些部落中，以辽西乌桓蹋顿的实力最强，再加上蹋顿又勇猛威武，边境地区的老人都把他比做昔日匈奴的冒顿。



    蹋顿依仗自己所处在险阻而遥远的地区，敢于接受逃亡的人，来在各部蛮夷中称雄。因此，袁绍也对蹋顿也最为亲厚。袁氏兄弟来投奔他打算凭借蹋顿的势力，重新谋取冀州，而辽西乌桓蹋顿本意也想帮助袁尚恢复旧疆，于是数次入塞侵犯。



    曹操为了除去这个心中之患，就准备去征讨他们，于是他听从了董昭的建议，下令自呼扨入泒水，开凿平虏渠，又从泃河口凿入潞河，开凿泉州渠，以通大海，作为运输线，来解除军粮难以运送到北部前线的忧虑，以此准备进攻乌桓。为此，曹操表奏天子封董昭为千秋亭侯，转拜司空军祭酒。



    建安十一年，江东的将星陨落！这颗将星就是太史慈，他死时才四十一岁。太史慈临死时叹息说：“大丈夫生于世间，就应当佩带七尺之剑，来登上天子的大殿建功立业。如今我所怀的壮志未酬，怎么就死了呢！”



    是啊！由于形势和时间的局限性，太史慈没有发挥出他的全部作用，只是用来对付对付凶猛骁勇的刘磐，安定了巴掌大的一块地区，铸就了东吴南部的铁盾。从他以往的胆略智勇以及武艺来看，如果他在曹操手下的话，也许会是个张辽、徐晃式的人物，可上天却没给他证明的机会。



    孙权见太史慈死去，特别哀伤和惋惜。此时乐安早已平定，程普就代替太史慈守备海昏。



    另外这一年，周瑜督领孙瑜一起征讨麻、保二屯，这似乎是老问题了，当年孙策就带着太史慈打过，后来孙权又带凌统等人也打过。结果这次周瑜带孙瑜又攻破麻、保二屯，把他们首领的头割下来悬挂在木上示众，抓获俘虏一万多人，然后回军守备宫亭。



    江夏太守黄祖派将领邓龙率军数千人侵入柴桑，周瑜又追击攻讨，最后生擒邓龙押送到吴。



    转眼间到了建安十二年春二月，曹操从淳于回到邺，将要北征三郡乌桓，但是众将们都说：“袁尚，只是个逃亡的罪人罢了，夷狄贪婪且不讲亲情，哪能被袁尚所利用呢？现在如果大军深入征讨，刘备必然说动刘表趁虚攻许。万一生变，不利的事情发生了是没法反悔的。”



    只有郭嘉预测刘表肯定不会相信刘备，劝曹操出兵征讨乌桓，他说：“您虽然威震天下，但胡人依仗自己地处偏远，肯定不会布设防备。趁着他们没有防备而突然攻击，就可以击破消灭他们。况且袁绍对当地的百姓和蛮夷都有恩惠，而且袁尚兄弟还都活着。现在幽、冀、青、并四州的百姓，只是迫于您的威势才归附，您的恩德还没施加给他们，如果您舍弃乌桓而去征讨南方，而袁尚凭借乌桓的帮助，招集他那些肯为主公效死的臣属，胡人一出动，当地的百姓和蛮夷一起响应，使蹋顿产生野心，成全了他非分的想法，恐怕青州、冀州就不属于我们所有了。刘表，只是个缺乏实际能力的清谈客罢了，他知道自己的才能不足以统御刘备，重用刘备则怕不能控制人家，不重用则又不能让刘备替他效力，我们就算倾国远征，您也没有后顾之忧。”



    于是，曹操就决定北征乌桓。历史上的大多数君主但凡在决断某些大事前，手下往往总会提出正反两面的意见以及理由，关键就是要看君主能否做出结果正确的判断。只要基本能判断对，就能算是个英明的君主，反之，那就是个庸弱之徒。照以往的表现来看，曹操应该属于前者，但不知曹操这次出兵攻打乌桓的选择算不算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