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雁南归·下篇（三国游戏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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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伯符经过庐江惨败后，痛定思痛，三个月后，庐江如期光复。伯符和我第一次体验到了失而复得的感受。原来，拥有的东西不会是最美的，失去的东西才永远是最好的。既似冰上火，又如睡中荷。失而复得的感觉竟是如此的妙不可言，他告诉我，是那天的孤雁给了他莫大的信心，我欣然一笑，我又何尝不是呢？
　　
　　那时，我们不曾想到的是，更为沁心的喜事居然接踵而来：
　　
　　红烛红绸红喜字，殿前一片辉煌。我破例换下一身白衣，为的是今宵良晨，迎娶东吴最美丽的女子。伯符与我，皆是一样的满面春色。宾客接踵，觥酬交错，远远的花轿礼乐，渐渐的近了…“新娘子到~~“司仪那长长拖曳着的声音融合了我们吴侬软语的精华。
　　
　　我心已澎湃难平。望向伯符，同样满面红光，双目含笑。将军走向我，挽住我的手就往门口迎去。江东二乔，不愧有国色天香美誉的江东二乔。在我看到她们一身红装跨过门槛的一刹那，砰然心动．虽有严装裹身，虽有红巾盖头，但依然掩不住天资丽质。她的身段，相信是造物花了全部心血雕刻的，精致无比。
　　
　　痴痴地，我接过今日便要成为我妻子的女人的手，引她走向屋内。她的小手温润如玉，女儿，难道真的是水做的？走到堂前，开始焚香，下跪，酹酒。俯伏之间，似乎天地已为我所有。得妻如此，今生已无罕矣!
　　
　　既得天下名花伴，不成英雄枉为人。这一天，我暗暗立下重誓，我将用改写历史来证明自己。

六.
　　
　　花开又一年，续江东三郡后，荆楚之地也为孙氏所有，水蓝的旗帜缓缓落下，孙字大旗从此也飘扬在了江左大地。在江水粼粼碧波的映射下，朱色大旗显得尤为清亮隽美。青烟燎绕中，一碧江水缓缓东逝。
　　我坚信，智取江陵是迄今为止我一生中最为绚丽的一笔。那时，尽管失去襄阳和江夏的刘表已经是虎落平阳，只能固守江陵一隅。但是他的实力依旧不能忽视，近六万的兵马无论置于何方都让人不可小视。何况，在黄忠等将领的悉心训练下，敌军士气异常高昂，实在不宜力取。更为重要的是，我们不可能将所有兵力会战江陵，否则，庐江失陷的历史悲剧又将重演。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更是伯符不容忍看到的。
　　
　　于是，如何智取江陵便成了夙夜困扰着我的一大难题。风雨交加的夜里，电闪不宁，雷鸣不断，我关上窗外淅沥的雨，却无法阻止烛光的摇弋，狂风争先恐后的从缝隙中钻进，似乎正在嘲笑着无能的我。
　　“砰砰。”轻微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谁？”我警觉的问道。“周郎，是我，小乔。”门外响起小乔那依旧柔美的声音，只是，这熟悉的声音中夹杂了几缕微咳。我慌忙的冲上前把门打开，将被雨淋透的小乔迎进屋内。
　　
　　“这些天，我…军务繁忙，委屈你了。”看到小乔那无助的眼神，我慌忙将她搂住，不知所措的说道。她没有出声，只是用纤嫩的手指将我紧锁的眉愁扫去。我不解，疑惑的看着她。
　　
　　她于是漫步到案台旁，拿起竹卷，用手稍稍比划了一番，轻声说道：“夫君难道忘记了，半年前曹操是如何智破刘备的么？”我的眼前突然一亮，顿时恍悟，然后跳入磅礴的大雨中，朝着伯符的府邸奔去，只留下烛光下无奈但却欣喜的倩影。
　　
　　鲁肃和甘宁分从柴桑长沙出兵，然后会师江津港，刘表未能耐住寂惧，强令黄忠蔡瑁分领重兵齐出江陵。很快，鲁肃甘宁向乌林和公安分别撤去。刘表军继续分兵追击，鲁甘二人再次弃守，刘表军顺利登岸。尽管黄忠已然有所察觉，可惜为时已晚。伯符和我从襄阳南下，趁着初晨浓雾很快将已经空虚的江陵城团团围住。由于刘表军的主力黄忠蔡瑁部远在大江彼岸，而近在咫尺的江津港兵马因为没有将领而不敢擅自救援，围城十六日，江陵刘表终于因孤战无援而被迫投降。
　　青山渐隐，荆襄遂定。

七.
　　
　　天边找不到一缕云彩，清爽如洗。群山万重在披上金装后，让任何人都可以感受得到收获的欣悦。其实，金秋也不乏美景，只是，再美的景色放在整个山河破碎的大背景下，就永远都是凄凉的。站在葭萌关上，望着眼前蜀道的曲折，我不由怀念起了江东的水乡，在碧水蓝天的山水画中，和小乔泼水嬉闹，那恐怕是自己最惬意的日子，多么希望自己一辈子就这样走过，正如庐江起兵前的伯符。然而，在自己和天下之间，我只能选择后者，我说过，乱世人是身不由己的。
　　
　　“周都督，孙刺史军令到”军士将信函呈到我手。攻克长安后，面对西线越来越严重的形势，我和新野诸葛瑾兵合阳平关，然后攻克汉中，准备由葭萌关入川，打开刘璋军的防线，以援救陷入南蛮之围的程普军团。而已经已经被朝廷封为州刺史的伯符则东出虎牢关，会师汝南的吕蒙集团和徐州的鲁肃集团，以扫平反孙策联盟的桥头堡--吕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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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日子没有看到伯符了，竟有些想念他，正如想念远在南国水乡的小乔。我放下正在酝酿的入川之策，摊开伯符的信函。我竟认不出这是伯符所书的了，昔日那活真秀美的文字，此刻却益显深沉和张狂。我该是喜是忧？
　　
　　我又想起那一年，伯符执意将庐江兵马尽移江夏，我善意的提醒他，袁术虽为盟军但依旧需要提防，他笑着说：“我要的就是他来取庐江。”当时不解，今时今日却顿悟，他真的变了，原来，乱世的无情足以改变任何人。我第一次隐约感觉到他的笑竟然也可以如此狰狞。
　　我不再漫自遐想，将目光重新移回信函上的文字，在即将发兵入川之际，我想知道，这封书函会不会改写历史。
　　
　　“公瑾：圣主允明，授吾仗钺专征之命，以吾为大司马，董督元戎。吾欲表卿为镇北将军，表已封上。近闻逆贼马超窥看河渭，卿宜速移兵长安以御之。凌操才堪负重，卿当留为汉中守。依依西顾，卿当念知我心。”
　　
　　我不相信这是真的，我不相信，我将信函反复打量，希望是自己的错觉，然而很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刘璋兵力几乎全部南御程普，北线已经空虚，此时不南下，更待何时？可偏偏此时此刻，伯符居然下令让我撤回长安。莫非史书上所记载的故事，今日居然发生在了自己身上？我在心里痛哭。不久前的一天晚上，我被梦中的伯符一句“公瑾，日久恐非人臣”而惊醒。而如今看来，难道这一切竟是真的？难道情如兄弟的伯符都不再信任我了么？
　　
　　泪虽未泣，眼已朦胧。为错失良机的孙郎而落泪，为远在建宁苦候援兵的程普垂泣，更为不再被孙郎信任的自己痛哭。我缓缓的抬起头，望着空旷的晴空，独自品味那份凄凉的心酸。也许，今日的伯符俨然昨日的我，而今日的我已退化成昨日的伯符。
　　
　　一行南归雁排着整齐的队形从我头上扬过，我这才意识到，深秋时节正是大雁南归之际。当年我告诉伯符“雁且思南归”，而此时自己却是多么的思念故土，我的脑海中闪过前几天小乔差人稍来的红豆和当归。
　　
　　看着昔日的繁花如今却日渐凋零，我心里隐约有了一丝不祥的征兆。或许，我是真的应当归去了，我在心门外徘徊。
　　
　　终于，我还是作出了抉择：长安。尽管我是那么的不愿。
　　
　　秋雨击沉沙，秋风卷落叶。原来，秋天早已注定了残酷。

八.
　　
　　江天暮雪，苍山负冰，如画的江山再一次换上了银装，秋去冬来竟是如此之快。当我从蜀地赶回中土的时候，已然是雪絮纷飞的隆冬季节了。
　　
　　或许吕布并不是最凶悍的对手，但陈留攻防战却无疑是最为艰辛的一场恶战，在所有经历过的将士们心中都刻下了烙印，永不磨灭。
　　
　　当我接到求援，并从长安赶赴到陈留城下的时候，战斗正进入最为惨烈的阶段。伯符引兵排成锋矢阵，顽强的顶住吕布西凉铁骑和高顺陷陈营的一次次冲击，而鲁肃则领众将分从四门围攻陈宫死守的陈留，云梯、井阑、冲车轮番冲向早已累累伤痕的古墙。无数木石萧然滚下，将士卒们一个个惨然击落，我闭上双眼，这么多年了，原来我依旧害怕。
　　
　　“飞射。”鲁肃一扫眼前久攻不下的陈留，口中突然吼出两个字，似乎要将天地万物全都崩碎。我来不及犹豫和鲁肃的个人恩怨，立即率本部的黄忠等人也加入到矢风箭雨的攻击当中，一阵阵呼啸过后，我分明听见敌军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许久，城头终于死寂一片。皑皑白雪上的斑斑血红，点缀成人世间最为凄美的画图。
　　
　　我遥望远方的鲁肃，模糊却又清晰的看见，他冷霜的脸上居然绽出久违的笑意，我的心头一宽，仿佛了却了一桩心事。
　　
　　如果说陈留城的未陷落是吕布西凉铁骑意志中最后一道防线的话，那么插在了陈留城头的朱色旗帜则彻底的击碎了他们原本已经残缺的梦。一度所向披靡的西凉铁骑也终于向濮阳方向退却了，战神吕布的神话从此终结，一个故事走向了另一个故事。
　　
　　很快，虎据中原的吕布就此消失在了历史的舞台，我们即将面对的，将是最为顽凶的对手--曹孟德和袁本初，于是就有了惨烈的南皮攻防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