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皇最后悔的事情

三国文化博览

唐明皇

唐人陈鸿的《长恨歌传》、白居易的《长恨歌》和元人白朴的《唐明皇秋夜梧桐雨》，都写了唐明皇李隆基在安史之乱平定之后回到长安、深情怀念杨贵妃直到死去的故事。但是，故事里都缺少了一个实际上应该出现过的情节：李隆基后悔当初没有采纳张九龄的建议，将安禄山处死。
　　开元二十二年（734），范阳节度使张守珪把在征讨奚、契丹时贻误战机吃了败仗的裨将安禄山押送到京城，请求朝廷依法处置。时为中书令位极人臣的张九龄上了一道奏章，援引古代事例，提出处死安禄山的建议。他说：“禄山狼子野心，面有逆相，臣请因罪戮之，冀绝后患。”（《旧唐书》张九龄传）也就是说，张九龄有先见之明，安禄山不死，必将成为后患。遗憾的是，张九龄这个正确的预言，被唐明皇否决了，他说：“卿请毋以王夷甫知石勒故事，误害忠良。”把安禄山当作忠良予以赦免，让他安然回到了范阳（今天北京附近）。
　　后来，唐明皇还让杨贵妃收安禄山为义子，使其得以随意出入宫廷。唐明皇先后封安禄山为营州都督、平卢军使、顺化州刺史、平卢节度使，后来又兼任范阳、河东的三镇节度使，手下拥有兵将二十余万，占当时全国总兵力的百分之四十。其间，虽然有多位大臣先后进谏，称安禄山有反迹。但是，唐明皇都没有认真听取。终于，天宝十四载（755）十一月，安禄山以奉诏清除杨国忠为名，率领大军，直取长安。正在宫中欣赏霓裳羽衣舞的唐明皇，西出长安，仓皇逃窜。行至马嵬坡（在今天陕西兴平县境内），将军陈玄礼及其手下将士，因为痛恨杨国忠、杨贵妃兄妹贻误国家，逼着唐明皇处死杨贵妃。迫于形势，唐明皇只好接受将士要求，“君王掩面救不得，回看血泪相和流”。“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的爱情神话，至此戛然而止。从此往后，一代情种唐明皇，只能期盼着能在梦中见到自己这位名在四大美女之列的爱人，“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白居易《长恨歌》）。
　　不用说，倘若当年唐明皇接受张九龄的建议，杀了安禄山，就很可能没有安史之乱，没有马嵬坡的生离死别，没有长生殿的梧桐夜雨、黯然神伤。不难想象，每年的七夕，长生殿里，夜半无人私语时，唐明皇一定留下了无数悔恨的眼泪。其实，唐明皇的这种悔恨，早在逃命到成都不久便已经开始了。证据是，在成都，唐明皇想起张九龄的先知先觉，不禁怀念不已，下诏褒奖这位已经死去十多年的大臣，称赞他“谠言定其社稷，先觉合于蓍策”。
　　几天前，我作《唐玄宗的经验教训》一文，说到唐明皇铁面、铁腕严厉惩罚了通过宦官说情索官的唐崇，有网友认为唐崇罪不至死，指责唐明皇下手太狠。对于唐明皇否决张九龄的建议、赦免安禄山这件事，不知道这位网友有何评论？